“文无第一嘛,我觉得二首俱佳。”禛钰无比真诚地说。

宝钗听了只得罢了,心想最后一首必是王公子所作,我也得找样东西,刺刺他的眼才行。

“那我也不妨再选一个并列前茅的佳作。”她环视一圈,拈了两枚青梅,依次塞进一个大肚细颈的琉璃小瓶里,放到了第七首诗下面。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两个梅子刚好卡住瓶口,就像你喜欢人家的小青梅,偏偏看到吃不到,只能望梅止渴。

禛钰勾唇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转了个身,将小瓶打碎了,眼疾手快地抄起即将落地的一颗青梅,塞进嘴里吃了。

探春忙叫小丫头来清扫残渣,笑道:“天星郎将怎把冷香君的彩头给吃了?”

禛钰一边擦着手上的果汁,一边意有所指地说:“吃到我嘴里的这颗青涩甜美,才是好彩头。落在地上那颗已到摽梅之年,是无人问津的老梅子,只叫她触霉头罢了。”

宝钗涨红了脸,鼻喷粗气,摇着扇子走远了。这个王公子,实在太可恶了。

黛玉见禛钰为了自己,不惜与宝钗勾心斗角起来,感激之余,又略嫌他心窄。想他一个昂藏少年竟与姑娘闲牙斗齿争锋置气,实在幼稚。

为了让大家不再关注他们的闹剧,黛玉又出门摘了一朵莲花,放在了惜春小妹妹的禅诗下面,以示鼓励。

众人见潇湘子与天星郎将都选了两篇佳作,其他人也活跃起来,又多选了一篇佳作。

最后,此次诗社魁首评选结果出来,依旧是潇湘妃子险胜一筹,邢岫烟次居第二。

只是潇湘子所得彩头都是鲜花糕点,云岫散人所得之物,都是钗环金银锞子之类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