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是从天上来的?”禛钰觉得有趣,搅弄水波,将红鲤从池中抱出。

忽然红鲤抟身摆尾,化作小表妹的模样,素纱红衣依偎在他怀中,如同温柔的水波,将他身心环绕。

她微微抬眸,泪眼迷蒙,纤手抱住他的脖子,半嗔半羞地问:“表哥,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要!”禛钰心头一动,双臂紧缠少女的纤背,倾头深吻。

在一波波水流的刺激下,禛钰两臂青筋暴起,在她身后用力一扯,纱裂如絮,水花乱溅……

梦醒后,禛钰躺在玉簟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悸而茫然地望向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纱帐,内心被一股强烈的情绪胀满。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都牵动了他的欲与情。他如何能否认,自己渴盼与小表妹在一起,像所有恩爱夫妻那样,朝暮厮守,鱼水相欢。

端午正日,禛钰携着四位梳了妇人髻的司衾娘子,到龙景殿向父皇谢恩。

宣隆帝见儿子总算开窍了,开怀大笑,虚伪地劝勉了几句:“你既已解人事,亦不可贪恋绣阁烟霞,还需将谨勤功夫,置身于治国之道。”

禛钰跪地称是,又将堆叠成山的课业政务,命人抬上来,恭请父皇检视考较。

宣隆帝扫过丰润淳和、劲秀工整的字迹,说理透辟、详明剀切的文疏,有一种后生可畏的危机感。

好像这世间没什么事,能难倒这个嫡长子。也不知自己身后这张龙椅,还能再坐几年,只能惟愿天下承平,自己高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