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何时多了个交泰殿,我怎么不知道?”禛钰两肘撑在案上, 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快又到一年端午了,既然他们诚心相邀, 孤怎能不去?”

过了半晌, 他蓦然睁眼,对章明说:“你去我库里, 挑两床紫茭玉簟、两串迦楠香琢避暑药香珠、两柄乌金木雕花柄缂丝花蝶团扇、两刀画金如意云黄粉蜡笺、五刀海月纸、十二枝湘妃笔、十二枝珐琅笔、十二枝檀香笔、十二块蜜陀僧艾草香皂、十二瓶豨苓沐发膏取出来, 再到王君效那里拿一瓶香薷丸、一瓶藿香正气丸、一瓶清暑益气丸、一瓶冰霜梅苏丸,打包好了, 我给表妹送去。”

“殿下好刚口,比说书的嘴还顺溜。”章明不由比了个大拇哥,也亏他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为林姑娘想得如此细致。

“去、去、去。”禛钰摆手撵他出去,忽感手腕酸疼,不由翻出林表妹送的鞲蔽,小心缠在了袖口处,完全把交泰殿的事忘了。

入夜时分大太监戴权,送步撵至东宫,叩请太子到交泰殿。

直到进了一处隐蔽的宫殿,里头摆着一张香花铺底的大床,墙上高挂着数十尊,身姿妖娆的天女与龙首人身的男子,缠抱在一起的雕像,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神摇魂荡的暧昧气息。

禛钰这才知道父皇命他习学的是什么要事,这回不见真章,怕是不肯让他走了。

四位开襟袒领的美人,身披璎珞金铃,赤足而来,堵在了他身前。

染香的纱裙轻、薄、透,或丰腴或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美人们个个低头露颈,一副任君采撷的乖顺模样。

“看来父皇的美意,孤不能不领啊。”

禛钰扭了扭脖子,扯松了衣领,那略带疲态的松弛感,迷人又勾魂的眉眼,只把众美人看得眼热心慌。

就在美人们意乱神迷之际,禛钰移形换步,人已经出现在交泰殿外。

他撮唇作了几声杜鹃啼,很快四道黑影落在了玉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