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见她难隐羞恼之色,趁势也取个笑,只道:“我是个俗人,比起花儿朵儿,我更爱金玉,今儿拿金戒指配玉坠子,明儿拿金簪子配玉镯子,后儿……”
话未说完,宝钗霍然站起,心知她拿金玉良姻之说讥刺自己,脸羞得更红了,也不及告辞,转身一径出去了。
晴雯将宝钗气走后,招了麝月、秋纹几个大丫鬟过来,把那一匣子花分了。
宝钗回到梨香院,终日在外头饱醉优游的哥哥,还没有回来。她剔亮油灯,翻拣出针黹盒做女工。
四周静悄悄的,满心的委屈气忿翻涌起来,泪花乱迸,手上的针戳不上三五下,便要拿帕子揩一回眼泪,恨不能撂手不做了。
可是又不得不做,自从家里的当铺被查封了。近一月来香料铺折了本、寿材铺也尽赔了,连货物带铺子,一再削价贱卖都脱不出手,只剩下一间药材铺支撑经营。
若再不贴补家用,下个月给贾府厨房的伙食费、丫鬟婆子的月钱都要供不上了。
若能早日嫁给宝玉,做宝二奶奶,她何至于这样辛苦!
忽而房门叩响,宝钗还以为是哥哥回来找错了门,忙去拔门栓,却被人捂嘴拖进屋来。
“阿蝉,是我!”贾瑚抬脚关上门,抱着宝钗直往床上倒。
急得宝钗央道:“梦生哥哥,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