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雪雁听了这一席话,气得浑身乱战,指着何婆的鼻子,半晌骂不出一句话来。

紫鹃胸口起起伏伏,横眉大骂:“好个嘴毒心毒的恶婆子,你再嘴里胡唚,我就告诉老太太,给你一顿好打!”

“姑娘吓唬谁呢!”何婆子梗着脖子,犹如好斗的公鸡,神气活现地抖了抖鸡冠子。

她幸灾乐祸地戟指笑骂:“林家就要倒台了,林姑娘指不定要落籍教坊司。她算哪门子的千金小姐,将来只怕连我闺女都不如呢。”

话音刚落,才调转头来,就兜脸捱了一个火辣生疼的大耳光。

晴雯左手过去,右手过来,只把何婆打得哎哟叫娘,求饶不迭。

紫鹃怕她气盛打出事故来,忙劝:“晴雯够了,小心手疼!”

“晴姑娘仔细气坏了身体。”雪雁上来忙把晴雯抱住。

何婆这才在她手底下得以超生,心里尤不服气,恼羞成怒地说:“晴姑娘虽是宝二爷的屋里人,又不是这园子里的姑娘,还管不到我头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歪派林姑娘的不是!”晴雯将两边衣袖往上各一提,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刁奴欺主,狗眼看人,成天生事作耗,满嘴咸言淡话,造言诽谤。我纵打死了你,也占了一个理字!”

一腔义愤之下,晴雯把何婆撞倒在地,揪起她的发髻,唾骂不休。

黛玉听到外面有喧声,忙出来把晴雯喝住,“婆子丫头有什么不好,你只管告诉老太太去,何必管她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