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晌,姊妹们回到贾府,围坐在贾母身边,将景明园的新鲜事,讲给她老人家听。
贾母一开始兴致颇高,直到听探春说起王公子,如何天纵奇才在文武双考上大放异彩,她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了下去。
这位王公子再好,也不能把她的宝玉给比下去。
外孙女黛玉眼瞅快及笄了,正是慕少艾的年纪,倘若她弃了宝玉,转向王家表哥,自己数年绸缪岂不付之东流?
看样子得跟政儿商量,将两个玉儿的婚事给订下来,反正如今又不住一块儿,旁人也没得说嘴。
贾政听了老太太的意思,并不意外,能与妹夫亲上加亲,更是再好不过的事,只是觉得时间上还犹待商榷。
“外甥女尚未及笄,宝玉依旧白身,此时匆忙放定,只怕妹夫也未必答应。而况宝玉身子还弱,没有辜负太子恩典不去国子监,反倒先大张旗鼓定亲的道理。
眼下二姑娘及笄一年了还没人相看,大哥大嫂又是对没成算的父母。不如今夏先酌定了迎春的婚事,等明年春天再议两个玉儿的婚事。”
贾母听了小儿子的说辞,也不无道理,只得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当家主母王夫人对此事还一无所知时,赵姨娘母子已经得了贾政的消息,紧接着宝钗与贾瑚也都知道了。
这让宝钗心中的危机感更进一步了,贾府的姑娘们除了去舅家赴宴做客,甚少有出门交际的机会。
以至于迎春那个有气的死人及笄快一年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