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知道了这事,一时抓不着头脑,忙叫王夫人过来问话。
王夫人自从少了凤姐内外斡旋,顿时没了主意,又担心此事传到贾母耳中,自己不得好果子吃,只得如实说来。
“袭人原是老太太的丫鬟,照顾了宝玉五六年,后来因犯舌被降了等,我念在她会服侍人,还提她上来侍奉宝玉。谁知她被太子的人看中了……”
贾政冷笑道:“上回太子要走了你屋里的金钏,如今又看中了你抬举起来的丫鬟,我竟不知夫人这么会调理人。”
王夫人老脸羞红,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事也没得商量,好生打发她出门子罢。”贾政吩咐完,拂袖而去。
而此时邢岫烟的父亲邢忠,与邢夫人还为贾瑚的事,吵得沸反盈天。
邢忠气色不善,向妹妹抱怨道:“我知道瑚哥儿疯过一回,年纪上来了,又没个官身,亲事上高不成低不就,你这才想起你有个好侄女儿来了。谁知他大摇大摆地在家里贴烧饼,没廉耻的小挨刀的,这不是往我头上拉屎么!”
“古来脏唐臭汉,哪家没个爷们儿抱兔子,等别家新闻上来,就再没嚼舌的!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俗话说胳膊只折在袖子里,自家人又何必叨登出来。”邢夫人无奈劝解道:“贾瑚是承爵嫡长,岫烟嫁过来就是公府宗妇,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邢忠咬牙道:“我可听薛家的呆霸王说,你家大哥儿心心念念的可是薛大姑娘。”
“没有的事!”邢夫人一甩帕子,断然否认,“薛家姑娘眼瞅着奔十八了,她挑唆周瑞家的昧了贾府的古董,被人拿住了刀靶,又不害臊传什么金玉良姻的闲话,上到世家贵族下到商贾地主,连个上门求亲的都没有,耽误至今。那薛霸王唯恐妹子砸在手里,哪有不急跳脚胡攀咬的。”
听了这话邢忠也信了几分,再不与大妹吵闹,怏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