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撇撇嘴,从里间退了出去,吩咐丰儿去备水,自己走进隔壁屋子,哄荷姐儿睡觉。
谁知,底下人来报:“大太太来了!”
平儿脸色一变,登时起身,抱起荷姐儿忙迎了出去。
世上又无不透风的墙,邢夫人早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气得老脸通红,便喝命身边的秋桐站到廊下,自己一语不发地迈进门槛。
“太太怎么这会子来了?”平儿陪笑道。
“我来得不巧了。”邢夫人哼了一声,也没脸去扯凤姐的臊,只在外间坐着,抱过荷姐儿,对平儿说:“老爷说了,腊月初四是瑚大爷的生日,因他在庄子上住了这么些年,亏待了不少,如今他也是二十有四的年纪了,趁此机会替他做生日。老爷出资五十两,让凤丫头帮忙料理料理。”
平儿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哪有弟妹给大伯子操持筵席的理,太太连这个忌讳也不顾?”
邢夫人见平儿替她主子推拒,又说道:“又不是缺银少两,什么办不成的。正因为瑚大爷身边还没个贤良妇人,才暂烦她一回,等明儿她正经大嫂子进门当家,她可就能诸事放下,轻省一世了。”
里间凤姐慌忙穿好了衣裳,听了邢夫人的话,哪有不气的。她在这个家任劳任怨,夙夜匪懈,可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来的。
平儿见这事儿推脱不过,也只好说:“等奶奶回来了,我跟她说一声,到时再回太太的话。”
“别混忘了。”邢夫人这才起身,又叮嘱平儿好好照顾荷姐儿,哼哼唧唧地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丰儿舀水进来,悄悄对平儿说:“我方才听秋桐说,大太太已经把她娘家侄女儿邢岫烟给接过来了,说是要给瑚大爷相看。偏偏瑚大爷跟薛大爷在庄子上十分投契,竟是更中意宝姑娘做媳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