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先前救醒了水思,原是不怯阵的,可被王公子这么一问,她取出银针来,就多了两分犹豫:“我试试看。”
禛钰见她手腕微抖,厉声道:“你若下错了针,我杀了你!”
被他这么一威胁,晴雯的心气被吊了上去,她眼眸放光,反倒镇定下来,从格柜中搬出一坛贡酒,将银针擦拭了一遍。
飞针刺进了黛玉的百会穴,没一会儿黛玉紧蹙的眉头散开,缓缓睁眼。她见到床前立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喃喃道:“宝玉……”
禛钰冷哼了一声,随即气笑了,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尽给自己找气受了。
但是为了缓解心疼,他还是隐忍醋妒之意,阴阳怪气地说:“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睡觉。我明儿叫太子把琪官一并收纳了,保管你的宝哥哥安然无恙。”说罢,就忍着怒气和恶心,把那红汗巾子揣进了自己袖中。
黛玉定睛一看,才知自己认错了人,一时羞赧无语。
晴雯不免好奇地问:“那太子殿下,怎么什么人都收?”
禛钰心内郁卒,望着帐中的小表妹,意味深长地说:“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心情好时,不管有仇的、有怨的都能容下。可一旦惹怒了他,那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谁要栽他手里,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表妹以后见了他,可千万、千万要想着逃啊……”至于逃不逃得过,那就不好说了。
东宫、东宫,杜门在震,困我者东宫也。
黛玉又莫名想起先前的奇门卦,一颗心禁不住悄然颤栗。
禛钰默默跟在黛玉身后,一路护送她回到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