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必是疯了,满心满眼都是什么五毒白骨,看着好生吓人。二爷回来还不知吓得怎么样呢!”
秋纹端着饭碗说:“让二爷厌了她,岂不正如你的意。”
碧痕撇撇嘴,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起饭来,又抱怨道:“这大热天的,都不让人打水洗澡,又脏又臭可怎么过呢。”
“等挨过了端午就好了,为了避井毒,节前汲的水只能紧着主子们用,等晚上宝玉回来,你打发他洗澡,趁便你也洗一洗不就好了。”秋纹挤眉弄眼地奚落她道:“也不是
第一回干这事了,还作羞不成。”
碧痕哼哼了两声,手上扇着风,只当没听见。
等到日头偏西,晴雯也渐渐看不清五毒的轮廓了,只得将银针收起来。点了一盏油灯,一边在灯下捻线,一边默默记诵白骨上的穴位。
宝玉吃酒回来,四下已经掌灯了。
“二爷先吃口茶,我们给二爷打洗澡水去。”碧痕拉了秋纹去抬水。
晴雯从耳房走出来,见宝玉满头是汗,正半醉微醺地宽衣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