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别急,事情还有转机,宝姑娘方才又告诉了我一桩事,必能将林姑娘告倒。”袭人十分笃定地说,附耳将那事与王夫人讲了。

王夫人听了眼珠子来回晃动,兴奋地说:“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袭人点了点头。

王夫人指着底下的一个婆子说:“去把王家的丫鬟给带过来。”

没过多久,贾母携了黛玉净面出来,就见袭人指着一个小丫鬟道:“老太太,这个丫头叫永龄,她并不是王家的奴婢。她老子是车马行的车把式,她是走街串巷的游贩。她拿了晴雯的信,也不是送往王家,而是送到渡头驿站。这是茜雪告诉我的,茜雪前儿被开发了,而今在鼓楼西大街的’恒舒典‘做活。”

见贾母满面狐疑,黛玉神色骤变,王夫人赶忙解释道:“茜雪原是宝玉的丫鬟,因得罪李嬷嬷被退送了出去。”

“玉儿,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贾母回头问黛玉,“我信你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出身,年纪又小,断不会做这等轻薄事。可如今人家问到脸上来,你总要给个说得过去的交待。”

黛玉听了,垂眸一笑,平心静气地说:“旁人无所知,老太太必是知道的。我外太公与从表兄常年在宫中当值,轻易不得出来,只纸片语也不能传递到宫中去,所以必有个秘密中转的地方,才能沟通。舅母既疑心我与旁人私相授受,也该请我外太公前来对景。”

周瑞家的不服气地说:“王正堂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哪是贾府请得到的,姑娘还狡辩什么呢?”

永龄冷嗤一声,望向周瑞家的说:“我是王公子雇的短工没错,过了端午就要回淮阴老家去了。没想到我一个小角色还有人盯梢尾随。

我家也住鼓楼西大街,隔壁的恒舒典,近来死当了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参、鹿茸、灵芝、何首乌之类的,又有什么金玉铜瓷没处撂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