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去!囚攮的杂种!”贾琏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 扳鞍上马,扬鞭去了。

昭儿忙爬上马, 在后头边追边说:“方才王正堂打发人来说, 他和林姑娘、王公子去张财主家赴宴了。林姑娘说既有筵席,晚上也不必给她单做生日了。”

“什么?”贾琏连忙勒住马, 回头问昭儿:“哪个张财主?他们怎么认识的?”

昭儿挽了缰绳,回话说:“王正堂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得知张家的闺女被李衙内逼婚,前夫守备之子无奈退聘,张小姐气不过用一条麻绳吊死了。王正堂冲进去将张小姐给救活了。

谁知守备之子去而复返,说那李衙内得罪了王正堂家的公子,被他姐夫一刀捅死了。这下再无人逼迫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了。

张家见女儿已经死过一回,李衙内聘礼未至人也没了,只好同意女儿与守备之子的婚期照旧。今日晌午特请恩公吃酒。”

贾琏听了这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故事,不由抹了一把脸,惊出一身冷汗。

万一李衙内没碰上王公子,张小姐没遇到王正堂。他们贾家岂不是要背上一条人命!

幸亏王公子是个胆大的,扯虎皮拉大旗,借太医王君效之名,把李衙内和高知府给震住了。如此,他才能一身轻松地抬屁股走人。

等明儿回到荣国府,得赶紧跟那泼猴凤奶奶念念紧箍咒,这样要命的事,以后可千万沾不得!他家可没有王君效这么硬的铁靠山。

长安县内,张宅是一间三进的四合院,占地不大,内里的花园倒是颇为豪奢,装陈摆件琳琅满目,颇有几分临潼斗宝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