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真真诙谐,竟拿姨娘的名字打趣。”柳玉貌一时想不通,林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见她意兴索然,身边一个丫鬟也不在,必有要紧事说,再不敢妄言一句,只得闭了嘴。

陈纸鸢面上平静无澜,对黛玉说:“姑娘叫我们来,要商量什么事,只管跟柳姐姐说就是了,我又不大管闲,必是一问三不知的。”

“我单是话多,却不能拿主意,一切事姑娘还是按自己心意办好了。”照雪也开口道。

黛玉莞尔一笑:“诸位请坐喝茶,我不过是回家路上有了些小见识,请你们来听一桩奇闻异事。”

照雪才一坐下,就支起身子问:“什么奇闻?”

“我们的船到淮阴地界,遭遇了霸州响马,幸而王太医身边的大内侍卫大显身手,将那群劫匪尽诛了。”黛玉说完,抬眸看向照雪。

只见照雪恍如听了个焦雷,蔫头蔫脑地瘫坐回椅子上。

陈纸鸢愕然道:“那些人都死了?”

黛玉冷然道:“若是一般流民,有贼匪胁迫附逆的,或还恕得。可是这些人,都是义忠亲王当年谋叛的残部。逆臣贼子,没有生路可言。”

三年前义忠亲王谋逆,挥军南下,声势浩大,几任征讨大将北上迎敌竟莫能挡。眼见叛军近逼京城,皇帝禅位出逃,独留太子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