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照雪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泼了茶,照雪笑道:“这是霁红釉,古朴厚重,姑娘的小手只怕还托不起。”
“过年我妈倒是想来,可她腿脚不好,上不来门槛,还是算了。”陈姨娘捧茶喝了一口,皱眉咽下去,道:“怎么是雪莲茶?”
黛玉道:“雪莲茶温经散寒,正是冬天喝的,怎么不合姨娘脾胃?”
“我不爱这味儿。”陈姨娘放下茶盏,叫小丫鬟端水簌了口,擦过嘴又问照雪:“你兄弟多早晚回?”
照雪抱着填漆茶盘说:“上月就从淮阴坐船回了,才拜送了节礼进来,姨娘那天家去了,想是不知道。”
黛玉想起在淮阴遇到黑店打劫、响马南袭的事,不由说:“两淮之地年成不好,缺粮少米,百姓也是艰难。”
“就算灾荒年月,也短不了咱们的,姑娘还用得着担这份闲心。”陈姨娘笑了笑,托着茶盏看向窗外神色怡然:“雪晴了,明儿正好扫房子。”
终于,晴雯等到陈姨娘说了一个“晴”字。
她心里想的是:晴雪天打阳尘,老爷定要挪进内院安置,正好把玫瑰露瓶子里的东西,浑进汤药中送进去,再等两个多月,老爷就该归天了。
晴雯面色凝重,看来投毒的真凶就是这位陈姨娘了,可是她为何要谋杀林老爷呢?晴雯想不通,只得将衔羽藤可能在姨娘装玫瑰露瓶子里的猜测,透露给了黛玉。
玫瑰清露是进上之物,小玻璃瓶装着上贴鹅黄签子,府里只有两位姨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