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美眸中尽是不信,禛钰不由心生挫败,将手从舱门上松开,缓缓道:“曾叔祖为陛下诊脉时听到一个消息,陛下已派了钦差微服私巡江南,要稽核盐课往年四柱清册,整饬官场。你父亲又要养病又要应付钦差,恐怕焦心劳思多有不暇,姑娘又何必拿薛家小事打扰他呢。”
什么?黛玉蓦然抬头,心念急转。
若果真如此,她的确不宜将此事告知父亲了,相反要从速切割与贾雨村、薛家的种种联系。王公子这个忙倒是帮得及时,就怕他别有所图……
“谢公子关照提醒,告辞了。”黛玉不暇多待,提裙出舱。
禛钰目送她来去匆匆,后悔不迭,他竟为了与她多说一句话,将自己此行目的告诉了她。他靠着舱门,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我一定是疯了。”
万一林如海得知消息有所准备,那他要查到真账可就困难重重了。
章明伸手在禛钰额头上试了试,疑惑道:“公子也没发热呀?”那为何尽干蠢事?
乘着雪晴天他们日夜行船,一刻不停,黛玉终于提前三日回到了扬州林府,她风尘仆仆不敢稍息片刻,一路直奔父亲的卧房。
“爹,玉儿回来了!”她跪在父亲榻前,忍泪强笑:“父亲,陛下遣王正堂为您诊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的玉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禛钰抢过王君效的药箱,与他一齐进去,就看到父女二人抱头痛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