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过车程到田庄上,刚好停车吃饭,住宿过夜。贾琏听到他小小年纪,安排得如此精细缜密,很是佩服。

想起这一路上,小王公子于别的事上浑不在意,只在林妹妹身上多有眷注,又怀疑他思慕少艾,别有居心。谁还不是打他这年纪过来的。

毕竟世家大族,十二岁以上的姑娘差不多都要议亲了,林妹妹又生得那样绝色,是挺让人眼馋的。

贾琏一边客套感谢,一边暗示他道:“多谢王公子高情厚谊,关切筹划。我这妹妹自小体弱多病,娇生惯养的,只怕将来还须我堂弟为她担惊受怕,操一世的心了。”说着,就觑眼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只见王公子芝兰玉树一般,颀长俊挺,面容清逸而倨傲,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未必。”

声音淡然如晨起之雾,叫人辨不清喜怒。

“这话怎么说?”贾琏嘴角一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小子莫非果有掠美之意?真王孙贵胄倒也罢了,一个五品正堂医官的曾侄孙,也轻狂得敢与国公府争雄?

禛钰波澜不惊地说:“有我曾叔祖在,就没有病患不能康健的。林姑娘如是,林御史亦如是。”

话说得如此冠冕周正,听在贾琏耳中,悬起的一颗心却始终没有放下。

此时章明办完事过来回话:“公子,田庄那边方圆十里的佃户帮闲都打发走了。”

“一群孬猢狲罢了。”禛钰瞥了贾琏一眼,低头捻着尾戒,一语双关地说:“穷猿投林,妄栖嘉木,也不掂量下自己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