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林小姐起卦用的玉簪。”章明指着地下说。

禛钰挪开脚,低头一看,那是一枚三寸长的竹形岫玉簪,他捡起来托在掌心,这绿玉簪子竹节分明,娟秀可爱,可惜被他冒然踩断了。

他不由想那女孩儿也如这簪子一样,脆弱至极,一碰就断,向她复仇比踩死一只蝼蚁还容易,实在太无趣了。于是乎他将手里的断簪随手扔在了桌上。

恰时,身后门扉又启,正午的阳光射进来,照得人眼微晃。

来人身量颀长,头戴楚红簪缨王帽,穿着牙白过肩蟒妆花缎袍,系着钳宝镶珠红鞓带,面如冠玉,俊逸潇洒,气度不凡。

正是十七岁的北静王水溶,“太子殿下。”

禛钰坐在玫瑰圈椅中,以手支颐,指间的尾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正儿八经地受了水溶俯首四拜后,方好整以暇地问:“王兄,到这儿有何贵干?”

北静王从容优裕地四下打量了一番,说:“小王的一支小簪不慎落这里了,特意过来找找。”

之前在解救被困的史太君及林小姐时,他就注意到林小姐遗忘了自己的簪子,不知为何,当时的他没有出言提醒。想的就是事后折返来取,他日重逢时再予赐还。

“哦?”禛钰拖长了音调,一挥衣袖将桌上的断簪给掩了,扬眉笑道:“我见王兄冠带整肃,一丝不苟,你确定那是你的簪子么?”

北静王听其言,便猜是太子藏了林小姐的发簪,只怕关锁外眷的始作俑者也是这位小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