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表按理说应该已经报废了啊,否则我一定不会忘掉它,”艾尔德沉思,杰森则继续说下去,

“和一张写着save的纸条。”

“我什么时候?”艾尔德震惊地抬头,但脸上的表情又在一瞬间凝固,“我明明记得我划掉了。”

“那张纸条被水洗过了,大部分词语都看不清了,除了这个”save“,而你说得对,那块表确实没有了功能,但是里面的结构我都拆解了一遍,就算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创造它,但是仿制我总不会还做不到。”

杰森讽刺的笑了笑,“为了研制这个我可吃了不少苦。”

艾尔德的眼眸颤抖了一下,然后垂下头不看杰森,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今天总是沉默,杰森想,能言善辩的嘴完全哑了火,这完全不像他。

“…对不起。”

杰森也垂下了眼眸。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他们脚边投下细碎而清晰的影子,像一道道无声的刻痕。远处毕业生们的欢声笑语模糊地传来,但树下这一角的寂静格外深沉,仿佛被无形的时间屏障隔开。

长久的沉默,杰森艰难地咀嚼着那些难以吞咽的情绪,用力碾着脚下碎烂的冻土,指尖下意识地拂过学士袍光滑的袖口,袍子之下,是旧日伤痕留下的细微凸起,是无数次在街头、在犯罪巷、在与疯狂和死亡的擦肩中刻下的印记,那些孤独,愤怒,痛苦从来没有一刻远离,他曾很多次以为自己的人生会终结在某个不甚体面的节点,

但是,但是——

“得了,你用不着再道歉了。”

他重新抬起头。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的脸上,微风拂过帽檐下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