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点会舒服一些。”
艾尔德嘱咐他去旁边坐一会,他如同机器人般照做,然后木愣地看着艾尔德轻轻拿外套盖住凯瑟琳的脸,有条不紊的联系殡葬人员,联系医院和教堂,甚至联系那些凯瑟琳借的高利贷,杰森看着艾尔德做这一切,他慢慢的喝掉了那杯热可可。
然后杰森放下杯子,从椅子上跳下来,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当然,”艾尔德给了杰森一张纸,让杰森送到医院去,“去拿一个死亡证明,救护车太贵了,我们没必要去叫了。”
杰森于是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拿回证明后他家里已经多了很多人,艾尔德一个人跟他们交谈,这个时候艾尔德脸上完全没有笑容了,只剩下毫无波澜的冷静,和杰森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像个真正漠然成熟的成年人。
杰森被艾尔德叫过去签字并且接受问话,等杰森亲眼看着凯瑟琳被拉走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这晚艾尔德留在了杰森的房间。
艾尔德大概是不怎么做这些铺床和整理的工作,但他还是笨拙地尝试着把一个被套铺在小沙发上,又尝试把沙发和那张小床拼在一起,杰森则踮起脚去橱子里寻找枕头,在他气喘吁吁地把自己掏出的枕头郑重地递给艾尔德时,他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开口,
“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艾尔德的动作顿了顿。
杰森努力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但是身侧的手指还是不断搅动着衣角,他非常害怕对方说不用还或者把他当成小孩说大话,此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他的脚底,让他难以坦然站在他面前,很多年后,杰森知道那些针叫作自尊,而他那会已经模糊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可以还清,而有些东西永远也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