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就这样在旁边冷漠地看着,看着安东尼笑到弯腰,笑到喘不过来气,笑到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

皮肤接触的一刹那,艾尔德给予安东尼的不是绝境病毒的解药,而是夺人性命的毒药。

艾尔德继续冷眼看着。

安东尼却没有停下笑,他抹掉唇边的血,好像毫不在意地开口。

“你应该会继承我的一切的,艾尔德,你太像我了。”

“有人说意志的延续就算灵魂不灭,从这个角度看,我应该还能活很久。”

他顺着房屋的废墟坐了下来,感受着力气的流失,微微向后靠去,月光照在他已经开始失焦的眼睛上,就像是三年前的冬日,安东尼靠在金门大桥的栏杆上,抬头看向太阳,意气风发。

“所以,你在恨什么呢?”

安东尼转过去看艾尔德。

“恨你最后也还是变成了我吗?”

安东尼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艾尔德蹲下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依恋母亲的小兽。

“我为什么不能恨呢。”

他也轻声回答。

“即使佩珀不是你杀掉的,也是因你我而死,您却一点都不愧疚,只留我一个人在深渊中日日忏悔,怎能如此呢?”

艾尔德伸手抚摸安东尼的侧脸,动作轻的像是怜惜的爱-抚,说出的话却字字带血。

“即使您真的忌惮我到这种地步,但您又怎么能如此随意的,像扔掉一件垃圾一样将我扔在白房子里呢?”

艾尔德感受到对方轻微的战栗,那是死亡前的失温,所以他把抱得更紧了一点,安抚地为他提供一点温度。

“最重要的是,如果一切已经如此了,您为什么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我,而不愿将我杀死呢?”

我受尽了您带来的苦楚,承受了您该承担的罪恶,也终于识破了您的谎言,此刻一切该结束了。

为什么不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