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很荒谬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艾尔德就错觉感受到了绳子骤然绷紧的声响,安静的空气中甚至能听到夜晚露珠从草叶划过的声音。

啪嗒。

艾尔德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艰难,肺部仍然隐隐作痛,以至于他几乎是边笑边咳嗽的,但尽管如此,艾尔德仍然在大笑。

“只是玩笑,您不必如此紧张,我们这个阶段谈论这个实在是有点晚了。”

他觉得非常有意思,无论是安东尼还是自己。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

“您知道吗?我被关到白房子里的第一个月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我立刻否决了,也许很多人会这样做,但我认为我不会,因为我跟您一样聪明,我甚至知道该怎么打消您的疑虑,比如说远离机甲制造,比如说不去破解绝境病毒。”

纯白的纸鹤从明亮的月光下慢慢飘落,艾尔德垂下眼,看着它温柔地落在自己身侧。

“您对我说过我们是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人,也许这也是您高明的骗局,但是我曾经相信了。”

艾尔德说得很慢,很仔细地观察着安东尼的神情。

“或许曾经您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只是现在您改了主意,因为您看到了年华的逝去,智慧的流失,还有看见更年轻的人站在您身边——”

“时间是毒药。”

他依旧坐着,姿态却不再有多少强撑的意思,月光洒在两人中间,远处的摄像机忠诚的记录着一切,无论是艾尔德眼尾真实的一抹殷红,还是安东尼眼尾一点点长出的几根细纹。

等等,什么…时候?

安东尼顺着艾尔德的目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