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当然不会。

他不在意的。

那些过去流露出的一点点温情,也许可能是演技精湛的表演,也可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的幻觉。

他谁都不在意的。

安东尼察觉到了艾尔德短暂的安静,像一出戏里不合时宜的空白,他皱了皱眉,还是补充道:

“你是不一样的。”

艾尔德低下头,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您总是很聪明。”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变得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在您认为自己可以凭借自己改变世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您脚下的臣民,在您认为自己难以击败世界的时候,您又擅长藏起王冠,假装敌人在外面。”

“但是没有区别的,dad,在您心中谁都是可以随时取用的工具。”

安东尼听着艾尔德一句又一句的控诉,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刚才还要柔和一点。

“这样难道有什么错吗?而且,我说过了,艾尔德,你是不一样的。”

艾尔德厌恶地皱了皱眉。

“那么,如果我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在我不够听话不够顺从您心意的时候,您的第一反应是把我扔到白房子里直到我精神崩溃?”

“您用了一个月拿到那份任命书,另一个月和那个被推到台前的人打好关系,剩下十个月用来发呆,思考是放我出来,还是让我彻底死在那里?”

艾尔德其实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那几乎把人逼疯的孤独,比如他现在对白色生理性的厌恶,还比如那个破房子的寒冷,一定是因为有人贪污了安东尼的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