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为我这位朋友作保吗?告诉他如果这次你选择相信,得到的回报会远远超过代价,他的信任一点也不会被辜负,他最后想要的都能得到。”

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着倔强的光,扬起的脖颈的弧度却脆弱,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一刻都未曾错开:

“您敢为他作保吗,韦恩先生?”

他颤抖的尾音淹没在空气中轰鸣的静默里。

空气像是被封住了,时间在这一问之后沉入水底。

布鲁斯这次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艾尔德原本明亮的眼眸一点点暗淡下来,久到艾尔德前倾的身体慢慢坐直。

有那么一刹那,他的眸底有水光闪过,但最后他只是轻笑了一声。

像银刃坠进瓷盘。

“我知道了。”

布鲁斯连一个谎言都不愿意跟他说吗?

艾尔德又顿了两秒,似乎是在整理情绪,然后干净利落地站起来,桌上散落的文件在边缘摇摇欲坠,艾尔德却没有理会,侧身绕过布鲁斯朝着门口走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他的手腕。

“艾尔德。”

又是这种叹息般,无奈地,又好像无条件宽容的语气。

艾尔德握紧了拳头。

“我有点事要处理,请让我离开。”

“你还回来吗?”

艾尔德没有回答。

若是平时,他此刻理应开始分析那句话是否已经触动了布鲁斯的警觉,又该如何布下下一步棋局。

可现在,他的血液仿佛被岩浆替代,在体内翻滚沸腾,炙热得令他几乎烧断他的血管,让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