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仰着头看艾尔德,他没有点头,眼神有些发空。

艾尔德维持着他忧郁的表情看着彼得,但地下监狱的灯很昏暗,所以艾尔德几乎难以看清彼得眼底流转的复杂情绪。

“你现在非常像安东尼。”

彼得突兀地说。

空气凝滞了,艾尔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彼得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刚刚散落的文件,仿佛毫无所觉,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向后说去。

“关于佩勃的死,”彼得抬起头,顿了一下,面色平静的回答,

“我没法弄清楚当初到底是你们两个谁开出的那一枪,事实上对两个计算机的大师来说,再真实的证据也毫无意义,也许那天的真相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并且你也不必与我强调你的可怜与悲惨,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一部分,至少是一部分。”

彼得终于整理好了杂乱的桌面,他站了起来,俯视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是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合作,因为安东尼已经做得太过分了。”

“你说得没错,”艾尔德勉强找回一点刚才的情绪,看着彼得认真的脸点头,“很愉快我们达成了共识。”

彼得再次沉默了一瞬。

“…我想还没有达成共识。”

艾尔德皱起眉头,“你还想要什么?”

彼得深深的看向艾尔德,刚刚坚韧的表情像冰一样融化了,他犹豫着开口:

“对不起,艾尔德。”

彼得似乎尽量在使自己的表情轻松一点,但是这反而让他此刻的挣扎和痛苦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