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透过那片雾看向冬天的哥谭。

“为什么不试试改变?你才十八岁。”

【你得从头开始学,从现在开始。】

“我做不到。”

艾尔德盯着外面光怪陆离的哥谭和各色匆匆的脸,突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错位感。

就像他第一次走进旧金山隐蔽的穷人小巷里,烦躁到把恨不得把手中的书扔出去。

他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而不是你臆想中的小可怜蛋。”

“即使不遇到斯塔克先生,我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斯塔克先生?真古老的称呼。

艾尔德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笑了笑,但他仍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来就能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毁掉一些东西,或者更糟地对待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妨碍了我前进的道路。”

车辆的速度渐渐放缓,艾尔德将视线投向那铅灰色的苍穹。天空阴沉得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之上,而飞鸟好像一颗颗脱膛的子弹,迅猛地划破这片沉闷的天空,撕裂这片死寂,又转瞬归于平静。

在哥谭,阳光是一份错误的幻想,即使短暂存在也总会消失。哪怕偶尔有几缕金色的光芒试图穿透层层阴霾,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仿佛光明从未降临过这片土地。

旧金山是不同的,则像是被太阳神眷顾的宠儿。在这里,阳光如同细密的金色丝线,无孔不入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每一个角落都被温暖的光芒填满,似乎任何阴影都无处遁形,永远洋溢着一种明媚而热烈的气息,仿佛黑暗在这里从未有过容身之所。

如果有,也请将它当做错觉。

“我就是这样的人,本性如此,无可更改。”

艾尔德用一个满意的笑容结束了他的演讲。

“你能改过来的。”

【他说什么?上帝,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车辆猛地刹住了,布鲁斯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