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亲自操刀放进去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还会有把它拿出来的一天。”
安东尼叹气。
但是他的指尖却已经开始跃动白钢的冷芒,像是锋利的手术刀,时刻准备刺穿敌人的心脏。
但他面前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儿子。
艾尔德忍着脊背冰凉的触感,明明是明明两个人刚刚还差点在宴会上打一架,但艾尔德的身体此刻却难以生起什么警觉。
大概是因为安东尼似乎此刻身上真的有一点遗憾。
“不过也许也是时候换个新的了。”
“也许吧,我想等之后我可以换一个不同的芯片。”
艾尔德抬起眼眸,玻璃珠在灯光底下折着锋利的光,像是一把寒刃,直直地插进安东尼的眼眸。
两人的音调都变得平静起来,像是在闲话家常,但谁也没办法说清之后到底是什么之后。
银白色的金属在安东尼掌心流动,安东尼轻笑一声,没有搭话。
“也许有点疼。”
他让艾尔德的头靠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则鼓励性地拢住他的肩膀。
艾尔德闭眼等待。
像是一枚花刺扎入脖颈,等到安东尼松开他脖颈处那一块细白的皮肤后,艾尔德抬手碰了碰,半粒血珠落在指腹。
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艾尔德盯着那点红看了看,确信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消失了。
血珠滑落,灯火亮起,艾尔德抬起眼眸,对上布鲁斯若有所思的脸。
“故事讲完了,够详细吧?”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脸颊,艾尔德的眼眸里重新带上笑意,但搭配着他讲得这个故事,怎么看都像是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