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低头,他的目光扫过安东尼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

一把雪白的小刀能够将它慢慢割开,或者换成子弹,在射进去的瞬间他能看到漂亮的血花,或者,仅仅只靠牙齿,撕或者咬,最原始的方式,就像幼犬在父亲的血肉之下生长。

“什么叫长大,dad?”

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那里干涩的要命。

“比如说,”安东尼看懂了艾尔德的眼神,但他没再生气,“首先你要想清楚,你到底在以什么为依仗,跟我要处置那些人的权力的呢?”

他轻轻揪住了艾尔德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艾尔德没有反抗,他温顺地将脸贴在安东尼的胸口上,闭上眼睛掩去出格的神情。

“因为我还活着。”

“看起来你至少清楚这个,”安东尼为这个答案而微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现在还能活着?”

安东尼的手臂在艾尔德的后背贴着,肌肉线条像是鸟的翅膀一样流畅,艾尔德被牢牢地锢在安东尼的怀里,无法移动。

他为什么还活着?

安东尼身上那些麻痹神经的毒素早就失去了作用,那些艾尔德需要挨一拳才能解开的药物在他爹那套带着足够强大计算能力的新战甲那儿毫无意义。

而伊甸园看似处处欢笑,实则数不清的枪口藏匿在暗处,各类最前沿的武器把这儿当做试验场,只待一声令下——

但艾尔德当然还活着,湿热的气从他张开的口中喷出。

“因为您。”

安东尼的指腹揉捏着艾尔德脸上的软肉,从耳后一直到眼眶,颇有耐心地一点一点捏过,直到那张冷白的脸都泛起淡红色。

就像是在给离家的小猫重新染上标记。

“因为我。”

他语气平静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