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人是只要有片刻安逸可享,就能自欺欺人的认为绝望的纱幕不会悄无声息的落在他们头上的生物。
如果现在还能得且得过下去,如果问题还没有激烈到一触即发的地步,如果还有任何缓和的余地的话——
他们就会继续在虚假的太阳底下安静地睡着。
这可不行。
艾尔德等不及了。
得有人掀起帷幕,删掉如果,让人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危机即将到来,意识到自己已经位于万丈深渊之前,只有这种时候,高飞的海燕才会像闪电一样划过乌云蔽日的天空,
然后向所有人高呼,反抗,反抗。
黑色的血顺着地毯流到了瓷砖边上,像是地狱的花朵在艾尔德脚边盛开,也像是烧的过旺的火焰,从他脚底,向整个哥谭蔓延。
而也正是在这种时候,人们最需要一位领袖。
一位绝对正确的,英雄式的领袖。
房间里的灯都暗了下去,只剩下桌面上的那盏明亮的台灯,照亮了艾尔德幽深的蓝色眼眸。
他抬笔刷刷两下干脆地划掉已经完成的事项。
第一批精神病人会在本周内全部被扔进韦恩医院。
“杰森。”
艾尔德没想到自己回到这间房子的速度这么快。
“帮我个忙。”
他又一次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中。
“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血腥味洗一下再躺在沙发上。”
杰森嫌弃地看着自己被糟蹋的沙发和姿态无比自然的艾尔德。
“怎么可能还有血腥味?”
艾尔德不可置信地坐起来,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