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安静地站在门旁, 轮廓影影绰绰, 看起来情绪比刚才平静的多, 布鲁斯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却察觉他的手比刚才还要凉。

只不过这次不是来自夜晚的寒气, 而是心底不断夸大的想象。

黑暗是最好的幕布。

这个距离, 布鲁斯能依稀看清艾尔德颤抖的眼睫。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艾尔德调笑着开口打破了寂静,语调与平常一般无二。

“你不会一直在等着今天吧?”

布鲁斯刚垂下的眸子再次抬起, 定定地看着艾尔德,

“你问哪件事?”

艾尔德的喉结动了动,

“什么哪件事, ”他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布鲁斯话尾的三个字,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不就是刚刚的那枚弹壳?没有其他事了。”

艾尔德说的是如此笃定,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 即使是轻轻吞咽唾液的声音也分外清楚。

“我不是很想给你列举这些, 但是如果你非要个提示的话, 那么,你还记得那场三个人的晚餐吗?”

布鲁斯不紧不慢地往艾尔德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从餐厅离开之后,你去了哪里?”

艾尔德的身体僵了僵。

“这是承诺发生之前的事。”

他仍寸步不让地说着,但是身体却下意识向身后的墙靠去, 为自己寻找着依托点。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艾尔德通常会像一只没骨头的猫一样靠到布鲁斯怀里,但是也许他自己都没发现, 此刻让他感到不安全的正是面前的布鲁斯。

而布鲁斯将每一个停顿都拉长,

他在有意放大这种不安全感。

“没关系,”他用宽大的手掌轻轻盖住艾尔德的眼,感受着他一瞬变得急促的呼吸。

“过了这次,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