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记得托尼斯塔克这个名字,但却对战甲并不熟悉。”

“我记名字比记脸要快得多。”

“如果你真见到过他,你就不可能忘记他。”

“除非你只是听某个人讲过他的名字。”

他顿了顿,刚刚眼眸上那一层雾一样的东西已然消失,眸底如往常一样清透。

他对杰森说:

“最重要的是,不然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会来找我。”

杰森手滑了一下,车险些拐出边缘。

艾尔德紧紧地握着车把手,脸上挂着笑,继续说下去。

“即使拿你心血来潮解释,在我刚刚说出喜欢的时候你也应该把我扔下车了。”

杰森索性将车停到了路边,不发一言。

艾尔德仍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好像完全没察觉凝滞的气氛。

“你有了朋友,有了事业,有了崭新的生活,你可以大步向前走了,但你到底记起了什么,让你还像飞蛾扑火一样来找我?”

窗外的雨声吵闹,但此刻他们都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杰森,告诉我吧?”

艾尔德轻轻说。

雨砸在车窗上,砸在车顶,也许还混着冰花,落在上面,如粒粒玻璃般崩裂。

而杰森哈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转过身来,露出笑容。

艾尔德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呢?

像在雪地里敲碎一瓶威士忌,暗夜里一点光照射上去,又锋利,又脆弱。

“艾尔德,我的记忆是碎片,但我记得你的脸。”

雨声冰冷,他听见杰森问:

“你真决定好要跟布鲁斯韦恩在一起了?”

艾尔德终于直起了身子,懒洋洋地回答,

“谁决定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