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在飞鸟之下说谎。”

艾尔德指了指天边越过的海鸥。

“小鸟们能将讯息带去远方。”

艾尔德说着飞鸟,眼神却看向插在沙石之中的白菊。

“无论是谎言还是思念。”

而提姆没有抬头看鸟,也没有低下头凝视白菊,他微微扬着头,看着前方被风吹起的浪花。

两人之间又只剩下海浪的声音。

海浪一层接着一层,波动的水面像有着无数细小的尖刺在起伏。

直到尖刺都从谁的心脏抖落,艾尔德才轻轻地开口,

“你想与我讲讲吗,提姆?”

提姆看向艾尔德,叹了口气。

他气质重新变得柔和起来。

“五年前,我在这里送走我的父亲。”

“他缠卧病榻大半年,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他的身体不在这里,但是我常常感觉他的灵魂仍在此盘旋。”

“癌症?”艾尔德轻轻问。

“不,贯穿伤。”

艾尔德疑惑的看向提姆,提姆却仿佛这才意识到艾尔德的不解。

“穿透了肺叶,虽然抢救及时,但是那时还没有现在的医疗水平,所以一直在反复感染。”

艾尔德沉默了半晌,才回答说:“我很抱歉。”

他已经相当习惯绝境病毒了,不要说肺叶,即使心脏被击碎,他潜意识里也不讲这认为是致命伤。

“没什么可抱歉的,如果那时候有你的发明,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提姆收回视线,也回望着艾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