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传来一道女声:“我没有闹呀,我是在欢迎她呢!”说完,一个穿着浅红裙子的美貌女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红玉面前:“你好呀,刚才那颗杏子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我是杏仙,你可以叫我杏花仙女。”

“仙女”两个字尾音拖得极长,红玉觉得自己都能看见那实体化的波浪号了。她道:“你好。”接着又问:“这是哪里?”

“此地乃荆棘岭木仙庵。”那“土地神”已经卸下伪装,微笑着向她解释:“老夫拙号曰劲节,人称十八公,对姑娘并无加害之心,此番请姑娘来,只是想以文会友。”

红玉不解:“为何是我?”

“因为姑娘没有说谎。”十八公道:“那面饼,确实难吃得很啊。”

红玉:“……”行吧。

她又问:“敢问十八公所说的以文会友,是怎样一个流程?”

“一会儿老夫会请来另外三位朋友,他们分别是孤直公、拂云叟和凌空子。我们四人联句作诗,在词句之中埋下线索,阐明自己的真身。姑娘若能全部猜中,便算获胜。”

居然是这样的以文会友。这十八公等人还真是满怀风雅意趣,和一路上遇到的凶残妖类大为不同。不过仔细一想,自己这辈子在别的妖怪眼中,不也是“大为不同”的妖类吗?

当即道:“好,我参加,请开始吧。”

十八公挥了挥手,随即,杏仙朝着一棵老树走了过去。没过多久,三个长胡子老头从大树根底下拄着拐杖踱了出来。

三个老头面貌、衣服俱不相同,前一个霜姿丰采,第二个虚心黛色,第三个绿鬓婆娑。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对诗人,几个老头看上去都十分高兴,个个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