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虽然脱罪了,但听说了被害者的共同特征后,她更加害怕了。

深夜十二点,太宰治躺在床上看书。

江愿穿着一件透明雨衣,手里提着一把银亮反光的电锯。她正透过窗帘的缝隙,从二楼的窗户死死盯着面朝街道的入户铁门。一对纤细的手臂和那把巨大杀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再配上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巴掌大的小脸,太宰治被逗乐了。

“你要畏罪自杀?”他轻笑着问。

“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是保护你了!”她头也不回,压低颤抖的声音道,“想想看,这个城市如果一定要死一个帅哥的话……你实在是太扎眼了,你必死无疑的。”

太宰治捻着书角翻过一页,幽幽地叹了口气,为自己这摇摇欲坠的生命感到一丝愉悦:“谢谢你啊,那真是借你吉言了……”

“你在横滨每天都和恐怖分子搏斗,工作本身就够辛苦了,好不容易休假还有人想杀你,这个人简直是可恶至极!”江愿喋喋不休地抱怨,说得泪花泛泛,“其实,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如果你以后不想工作了,我也可以养活你。当然,如果这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我很尊重你的选择就是了,但是……”

太宰治戴着耳塞睡着了。

第二天,江愿说什么也不让太宰治出门。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缩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又睡了过去。

清晨的巴勒莫一如往常,阳光明媚,鸽子在广场上成群盘旋、咕咕低鸣。唯有石板缝隙间未曾刷净的暗色血迹,静静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切。

江愿在楼下的咖啡厅买早餐,她皱着脸坐在露天外摆的藤椅上,等待店员打包好两份奶油夹心面包,一边用手机订了今天离开巴勒莫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