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她还兴致未减,蹦蹦跳跳地闯进屋子。两人并肩躺在廊台的木板上,仰头望着屋檐上那一泓澄澈的月光。
忽然,太宰治撑起身子,他问江愿:“我想看烟花,可以吗?”
江愿愣了一下。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一丝慌乱。
“我……我去找找!”她生怕他听出破绽,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跑了出去。
太宰治重新躺下。月光透过柿子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静静凝望着那棵树,眼神一瞬不瞬,数着枝头的叶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色西沉,树影也逐渐拉长。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已是凌晨两点。院门外,依旧一片寂静。
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幽幽泛光,久久凝望着那扇沉默的大门。他离开廊台,又在沙发上枯坐片刻。
终于,他站起身,推门而出。
白日喧闹的坡道此刻寂寂无声,水银般的月光泼洒在灰冷的石板路上,也将远处的大海染上粼粼银辉。
这片坡道两侧,密布着狭小的岔口,通往无数盘绕交错又蜿蜒曲折的村径。他一步步往下走,一个岔口一个岔口地停下,将视线探入其中。脚步在石阶间回响,起初是克制的轻声,后来节奏越来越快,步伐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