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把茶杯递给我。”

太宰治闻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茶杯,放到她面前的餐桌上。

他没有任何停顿,接着说:“第二,他仍然可以通过间接行为达成目标。例如,你发出'不能杀人'的请求,他便可以让a买来柴刀,让b挥下刀子,再让c清理血迹,任何第三人在场,都可能导致请求结果失败。”

“第三,就是答应,但不马上执行。对方是否会遵循你的请求,依靠的是抽象的'约束力'。但当你的请求与对方的心理预期和意志力产生严重违背时,这两种力量就会进行较量。而判断的标准,实际上是由对方控制的。所以,越是意志坚定的人,就越容易出现答应但不执行,或者延迟执行的情况。就像这次,你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提出更多的请求,才能掌控对方。”

“第四,对方可以制造逻辑悖论,比如他可以对你说……”

好帅。

江愿的视线凝固在他开合的薄唇上,只觉得这人言辞调理分明,逻辑严丝合缝,角度细致入微,停顿还恰到好处,整个人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气息。

太宰治又取来一张纸,把她曾向费奥多尔提出的每一个请求,以及对方执行的先后与所用时间逐条记录下来。凭借对费奥多尔这只实验白鼠一贯动机的了解,他由此又得出了若干新的研究结论。

江愿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太宰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打断了她的神游:“你有在听吗?”

江愿猛地回过神,她视线慌乱地从他的嘴唇上挪开,红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太宰治歪头去看她躲闪的视线,无奈地往后一仰:“算了。你只要记住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异能,只有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一旦被人洞悉了原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