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他轻声提醒,带着一丝俄语独特的口音,“您可以叫我费奥多尔。”
“啊,你好。”江愿略显局促。
她想起来,上次和费奥多尔一同回家的夫人,三周前被发现惨死于在密闭浴室中,头颅被整齐割断。关系匪浅的异性如此遭遇,想必给这位柔弱青年也留下不小的阴影。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又想起一件事,歉然道:“说起来很不好意思,费奥多尔君。拍卖会的那副鸽血红宝石耳坠……我不小心弄丢了。”
费奥多尔闻言,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关系,那只是身外之物。不过,雾岛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收下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一副与之前别无二致的鸽血红耳坠。那宝石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真漂亮,”江愿赞叹道,“但这太贵重了。”
后来,她听秘书谈起过,他家境贫寒,家乡还有四个兄弟姐妹,是在靠资助和勤工俭学完成学业。
“请不要误会,”费奥多尔的眼神坦然而真诚,“这只是很普通的人造宝石,是我闲暇时制作的手工品,并不值钱。您在慈善拍卖会上的慷慨,为我支付了后续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一直感念在心。这只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请您务必收下。”
他的话语令人无法拒绝。不等江愿再说什么,他已经拿起那对耳坠,微微倾身靠近她。
一股清冷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江愿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后仰,稍稍晃神,耳畔的珍珠耳坠被那手指熟练地再次摘下,扣上了新的宝石。
“和您今天穿的裙子很相配。”
他轻声说,退开半步,奇异专注的眼眸,意犹未尽地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那里,一点殷红正摇曳生姿,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搭配一身法式掐腰白裙、白金色长发,仿佛飞鸟撞向冰原绽开了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