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

事实证明,太宰治口中的“随便”,就是指他随便在街上找了家烤肉店,然后和她的同学们拼桌而坐。

江愿的视线掠过坐在对面的宗原莲司,以及他身边夏川清见,一时不知道该作出何种表情,只能僵硬地垂下目光,死死盯着烤网上那片和牛,看着它的血色褪尽,每一丝纤维都因高温而痛苦地卷曲。

这家烤肉店在鹿儿岛颇负盛名,店内人声鼎沸。隔壁长桌,七濑诗织和相田里奈她们正闹成一团,笑声像浪潮般此起彼伏。而仅隔着一道过道的这张小桌,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哔啵”轻响,和烤网上油脂滴落的“滋啦”声,显得异常清晰。

沉默在发酵,尴尬在升温。

当然,这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当江藤花音推开包厢门,江愿求救的视线刚好和她对上时,对方在看清桌上的人员构成后,震惊地睁大了眼,脱口而出:

“哦莫!江愿,你带着'小爹'私奔了?!”

“……”

“……”江愿甚至来不及捂住太宰治的耳朵,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少女们私下取的羞耻外号被正主听到,她甚至不敢去看太宰治的表情,但她清晰地听到了他喉间溢出的一声轻笑。

她绝望地对花音说:“你可以再说大声一点,直接贴着他耳朵说好了……”

“不好意思,姐妹,我会用一生赎罪的……”花音讪讪地笑着,飞快在江愿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