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扇紧闭的舱门前,将铁丝探入锁孔,微微侧耳,像是在聆听一首秘密的乐曲。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曾被认为固若金汤的门便应声而开。玻尔塞福涅号搭载着造价350万欧元的军规级智能安保系统,联通全球卫星网络,入侵预警覆盖全艇,但此刻却静默如常。

江愿看得有些怔愣,而太宰治只是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请”的姿势,仿佛他不是撬锁的贼,而是打开城堡大门的绅士。

这艘崭新的游艇设施齐全,温暖静谧,宛如一栋浮动的海上别墅。

安保系统对每个空间都是独立控制,太宰治又撬开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主卧卧舱套房,正中央的大床正对着一整面弧形的落地舷窗,窗外是180度的无垠海景和恒温泳池。

江愿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太宰治已经斜斜地靠在床头睡着了,柔软的埃及棉包裹着他。

晨曦微光透过舷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总是搅人心神的眼眸紧闭着,让他看起来褪去了一切伪装,只余下一种近乎无害的、破碎的俊美。

江愿的目光无声滑过他的脸,定格在他交叠的手上。手背上一道颇深的划伤,只用纱布潦草地缠着,边缘渗着血色。她凑近了些,才发现他脸上、脖颈绷带下,也都有着或新或旧的伤痕。

这消失的十几天,并非如他口中那般轻松。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执拗地揪了一下。江愿屏住呼吸,在船舱的储物间里找到应急医疗包,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上粗糙的纱布,为他清理伤口,再换上干净的止血棉和绷带。

他的手指在睡梦中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醒。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江愿挨着床沿,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