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汹涌的情绪在一瞬间被冻结,质问哽咽在喉。

在一片漫长的寂静中,她与太宰治对视。

冷暖光影下,那双总是温柔弯起的眼睛,静如深潭,又仿佛透着难以言喻的厌倦与寡淡,或许是因为瞳孔颜色更深,面积更大,且幽幽地滞留着一片奇异的光。

“不太对劲。”

太宰治仅仅只是没有笑而已,但江愿几乎瞬间就察觉出,她此刻出现得不合时宜。生物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尖锐地提醒着此地不宜久留,但双脚却被同样强烈的情感驱使,钉死在原地。

许久,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极轻: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 先前的气势在瞬间瓦解,她翕动嘴唇,只剩下最本能的一句,“我就想知道,你是安全的。”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说,“谢谢你。”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 江愿莫名很难过,望着他不辨悲喜的面容,艰难地继续道,“是我想要谢谢你,电气白兰,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太宰先生,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对待我,你是那样好的人……”

所有复杂的感激和担忧都汇成了一句极轻的祈求:“……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

“哦,那个啊。”

他似乎花了半秒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随即微微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不必在意。因为正好在那里,也很无聊,一个小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