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将自己往小巷的阴影里缩了缩,像一只屏息等待着扑倒猎物的猫科动物。她要在太宰治东张西望的时候,再恰到好处地出现。
20:07分。最后一位社员走出侦探社。
“啪”地一声,四楼窗户沉入一片黑暗。
21:37分。穿着细高跟的脚已经痛到发麻,怀里的玫瑰花越来越沉,抱不住了,层叠如火的花瓣卷起了边。
起初,她是躲着人的,可后来,却不敢走远,就坐在路沿最醒目的位置,怕对方真的来了却找不到她。
22:27分。坏处是太醒目了,路过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假装停下整理东西,猜测着她落难的原因。
江愿迟疑片刻,解开了编进发髻里的丝巾。绸缎般柔顺的发丝随即失了束缚,不规则地卷曲着散落在颈侧。等了整四小时,她始终平静,可拆头发的时候,忽然没忍住。
她把丝巾轻轻搭在头顶,半遮住脸庞,隔开行人窥探的视线,只露出一双泛红却倔强的眼睛。
午夜0点0分。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全城的屏幕同步切换、巨大的“生日快乐”字样,以千万种字体、千万种姿态,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轰然亮起。一瞬间,全横滨的光都聚拢而来,像海浪一样淹没城市,将她笼罩在一片虚幻而璀璨的光晕里。
那个该出现在这场祝福里的人,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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