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她,表情让她看不懂。他轻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在找电气白兰?”
江愿后知后觉地摸到发梢挂着一缕海藻,脸颊迅速漫上薄红。她踩着湿漉漉的步子上岸,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滴水的模样。脚边已快速积起一小滩水痕,是她莽撞行事的呈堂证供。
她羞涩地冲太宰治笑,挽救自己的形象:“嗯……这样抖一抖就干净了,海藻很干净的。”
“要放弃吗?电气白兰?”太宰治还是问。
江愿摇了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黎明前的微光里,亮得惊人。
“我已经做了,最想做的事情了。”她顿了顿,“而且,电气白兰,其实就在p酒吧的隐藏菜单里。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酒保先生跟我说过了。”
她看着他,认真又郑重地说:“谢谢你,太宰先生。”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缓缓地、深深地笑了起来。
“嗯,”他说,“那太好了。”
许久,他的目光落在她因寒冷而泛红的耳垂上。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由他暂时保管的珍珠耳坠,声音比刚才低上几分:“你的耳环,要戴上吗?”
“诶?现在吗?”
江愿短暂地一怔,低头确认着自己湿漉狼狈的模样,怀疑产生了幻听。但在太宰治那双含着奇异笑意的眼眸注视下,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