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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码头最远的十八号泊位。

一艘白色私人游艇静静地伏在海面。这艘游艇在3个月前以33亿欧元售出,此刻正等待着它的首次出航。它的主人穿着应景的海蓝色纱裙,裙摆嵌着细密的银线和碎钻,镀着一层轻薄的光晕,如同被月光轻抚过的潮汐。

太宰治缓步走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旭日里殉情化为泡沫的的人鱼。他坦诚地赞叹道:“裙子很漂亮。”

江愿害羞地低下头,在心底暗暗给挑选这条裙子的狗头军师芥川君点赞。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男人最了解男人。

她抬起一只眼,偷偷观察太宰治。殖民列强头子今天只穿着一件米色的亚麻衬衫,领口到脖子的一段被绷带缠得严实。午后的港口阳光勾勒着他深褐色的发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而慵懒的少年感。

绮念都是这么一眼一眼看出来的。

于是,走上连接着码头与甲板的舷梯时,江愿的指尖终于按捺不住,悄悄地朝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碰去。

她想:“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上次就该牵到手的。”

指尖相触的前一秒,太宰治却忽然侧过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露出些微受惊的情绪:“这位小姐,还在岸上就按捺不住了吗?”

戏谑的语调拖得长长的,他装模作样地感叹:“唉,这艘船上都是小姐的人,等会到了海上,我可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我、我没想干嘛!我不牵了!”

他那副无辜又清纯的模样,让江愿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像一枚被煮熟的虾子,迅速蜷缩起手脚,慌张地安抚他,“你、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