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个。”

太宰治点点头,不疾不徐地带着她的手掌,让篮球在两人交叠的手下发出前所未有的、驯顺的声响。

“砰、砰、砰……”

他一边轻松地控着球,一边低下头询问:“如果我帮小姐完成这个,作为交换,小姐一会儿可以跟我去约会吗?”

江愿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意识仿佛浸在糖浆里。她此刻忙得很,全身的感官紧锣密鼓地营业,哪里有空去回复这种明知故问的请求。

是了,指尖相触是最不值一提的,更诱人沦陷的永远是那些克制的、礼貌的部分:比如对方洒在颈侧的呼吸,淡淡的药皂香气,后背与胸腔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或是优越骨架笼罩下来的阴影。

——“白人带着他们的神来到了村庄。他们没有打仗,没有怒吼,只是建起了一座教堂。然后,我们开始彼此仇恨。” 钦努阿·阿契贝说,这就是殖民。

教育具有滞后性,江愿此刻感同身受。

她眨着水汽氤氲的眼眸,仰起头偷偷望去。在从天而降的“殖民列强”那低垂的、被长长睫毛半掩的鸢色眼瞳里,看到自己羞赧緋红的模样。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球响落下,球被稳稳吸附在掌心,整个体育馆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她忍不住想:“怎么能是20个呢?就该是200个或者2000个的。”

宗原莲司的眼神如同淬冰的钉子,死死粘在江愿那张神魂颠倒的脸上,脸色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那么,”太宰治直起身,笑意盈盈地看向江愿,“我可以收取我的报酬了吗?”

“哇喔~”

花音在短暂的震惊后,捂着嘴发出小小的惊叹,朝江愿递出一枚兴致勃勃的眼神。

“太宰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愿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