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 许久,雾岛先生捏着拧紧的眉心,将结论一锤一锤敲在案头,“你别再招惹他了,森先生的人会向我定期汇报你的所有行程。”
江愿没有立刻回应。她微微低着头,纤细的脖颈弯出一个脆弱而固执的弧度,仿佛没有听清父亲的话,又像是在用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女仆早先送来的红茶早已凉透,暗红色的茶汤表面平静如镜,清晰地倒映出她那张看不出丝毫波澜的、过分美丽的脸。
终于,她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轻飘飘的声音应了一句:
“……知道了。”
第5章 罗生门下的少女
江愿身边的护卫,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交替。
所谓“黑手党的精锐部队”,不过是一个身形瘦削、轮廓凌厉的青年,肤色病白,黑发如鸦羽般垂落耳侧。如果忽略那双野兽般锐利的眼睛,乍看之下,甚至透着几分病弱。
他像一道稀薄又凝重的阴影,跟随在江愿身后半步之遥。那种存在感极其奇特,既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又能在必要时隐匿得无声无息。
于是,当江愿重返白兰馆校园,无数黏密的、混杂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扑向她,最终都沉入了身后那道无形的黑洞中,纷纷退缩、溃散。
偷拍的手机会在举起的瞬间,因机主瞥见一双野兽般冰冷的眼睛而惊惧地坠下;跟踪者的脚步声,总在靠近前就离奇消失在街角;塞进鞋柜的匿名信,更是在她触碰之前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