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浏览着那些新鲜出炉的同人小说。它们的情节大胆,文笔直白,毫不避讳地描摹着隐秘而炙热的情感。

床头柜上,那本被她反复阅读、写满批注的《尤利西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她从未发现,原来文字不必那么艰涩精琢,就可以取悦所有的感官。

“……他俯下身,鸢色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旋涡,将她吸了进去。他的指尖很凉,轻轻拂过她的锁骨……”

江愿读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像一只快乐的海豹,猛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最终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发出一阵压抑又满足的、闷闷的笑声。

与此同时,位于宅邸二楼的书房,紫檀木的长桌上,摊着一封封字迹扭曲、充满了恶意与诅咒的恐吓信。

江愿的……姑且已经能算作男朋友的人,在横滨这座盘根错节的城市里,做着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之一。与他扯上关系,就如同在黑夜里点燃一盏灯,会吸引来数不清的、被光明所刺痛的飞蛾与毒虫。

被怒火与忧虑裹挟的字句,断断续续地从楼下书房半开的窗户渗透进来,飘进江愿的耳朵。

“他的仇家就像蚂蚁一样多!哪怕今天踩死一只,明天还会有成百上千只从地底下爬出来!”

“……太宰先生工作好辛苦。” 江愿不合时宜地想。

话筒那端是□□首领森鸥外的长叹,带着父辈之间才有的沉默共识:“唉……太宰君在某些方面确实不是那么可靠。”

他稍作停顿,又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补充道,“孩子们的问题,不能总交给孩子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