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表情各异。与谢野晶子抱着臂,唇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浅笑;宫泽贤治一脸茫然,似乎不太明白国木田先生为何如此生气;只有谷崎润一郎,在看到自己妹妹谷崎直美正兴致勃勃地用手机搜索相关新闻后,担忧地叹了口气。

而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显得格外平静。

太宰治正哼着不成调的殉情小曲,优哉游哉地用镊子夹起一根沾了酒精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愿被碎石划破的手背。

他的动作轻柔又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前这小小的伤口,才是全世界最值得处理的头等大事。

江愿则端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任由他处理伤口。她肩上披着那件属于太宰治的沙色风衣,松松地半掩着被爆炸残灰与雨水浇透的白色校裙。

这是极其罕见的狼狈,可她的眼睛却像擦了雾的琥珀,含着光,心无旁骛地注视着那双缠着绷带的手,在她皮肤上落下微凉的触感。

她发现,那双手腕骨细窄,指节灵活,无名指侧竟还藏着一颗隐秘的小痣。

国木田的怒火在看到这一幕后,燃烧得更旺了。他的矛头一转,锐利地指向了沉默的少女。

“还有你!”

江愿的肩膀微微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雾岛同学,”国木田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仿佛被刺了一下,怒气瞬间泄掉三分,转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头痛。他疲惫地捏着眉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成绩优异,从不惹事。但今天你在全网直播镜头前对一个成年异能者表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何况,你才认识太宰不到三小时,你都喜欢他什么?!你能喜欢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