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头顶炸响。支撑缆车的钢索应声而断,整个车厢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作一颗沉重的陨石,向着地面直坠而去!
失重感攫住了江愿的每一寸神经,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但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缆车砸在了中央广场的巨大雨棚上。坚韧的帆布与钢架结构遭遇了极致的扭曲与撕裂后轰然垮塌,却也奇迹般地缓冲了致命的伤害。
世界天旋地转,耳鸣不止。
江愿挣扎着从变形的门框里爬了出去,额角传来温热的粘腻感,眼前阵阵发黑。她摇摇晃晃地站在坍塌的棚顶上,雨水混着血迹从脸颊滑落,望向前方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混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身形修长,沙色的长风衣在翻飞的气浪中发出猎猎的回响。他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而来,柔软凌乱的褐发被雨水打湿,鸢色的眼睛里映着爆炸的火光,比纳米比亚矿脉的火欧泊更耀眼动人。
“……太宰……治。”
她喃喃唤出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融入风里,心脏却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巨震攫住。
他是《异能者组织通报》里反复出现的名字,是那个被挂上红色通缉,却又每次都全身而退的“自杀狂人”,更是此刻,失序的横滨街头唯一一个站在残骸中央的人。
那是一双怎样疏离又矜贵的眼啊,如同神祇在欣赏人类命运失控时那短暂的火光。
江愿怔怔地看着他,大脑被烧断了线路,什么礼仪、教养、风度、分寸,全都在这灼热的目光里,熔解成了滚烫的岩浆。
就像托尔斯泰描写安娜和渥伦斯基初遇时,万物俱寂,“她仿佛在黑夜的荒野上听见一声雷。” 就像马尔克斯描写费尔明娜在人群中一回头,阿里萨就决定爱她一生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