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正准备多说些什么,姬昌放下酒盏,缓缓道:“我观这天色不大对,此前来,我观了星象。”
他缓缓止住,没有继续说。
李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慌忙拱手,主动问道:“西伯侯可是看出些什么?”
只见西伯侯抚了抚长须,道了句:“这是天道降祸,黄河决堤,生民涂炭。”
虽早就知道,但被西伯侯说出来,李靖和殷素知还是心中一抖,神情跟着严肃几分。
“这、这黄河要出事?”李靖装作一脸沉重的模样,对着天拱了拱手,朗声道:“那我们岂不得快快禀告商王,早日救民?”
姬昌摇摇头:“此前我与各伯侯一一劝诫商王,勿大兴土木,劳财伤民,此间失言,惹了祸事,此番即便是想要劝,怕是只会连累百姓。”
此言一出,李靖和殷素知面面相觑。
“我所学先天之数,乃伏羲圣上所演,非我随意捏造,若是不信,李大人自当过几日再看。”姬昌道,很显然,他这话,是在让李靖选择。
李靖不想理会姬昌所言的弯弯道道,这天色大变,不是海中生了事端,就是那黄河之事比他们所料想更糟,只怕后者可能性更大。
“我得去看看。”李靖开口。
这话倒是让姬昌愣住,疑惑问道:“李靖大人准备去哪儿看看?”
“这黄河是否决堤,这商王又会如何,我得亲自看看。”他道。
李靖虽不喜官场的是是非非,弯弯道道,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他现在只能表现的像个纯臣,不理会是非,且得尊君、爱君,等这黄河决堤后,再做出一副被商王伤透了心的模样,这才能让西伯侯放下心来。
很显然,他猜中了西伯侯的想法。
姬昌一听这话,心中立刻有了计较,李靖此人纯善,且忠厚,若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劝动,倒是显得此人不真,他若真的亲眼所见黄河决堤而商王无动于衷,必然会心生埋怨。
至于西伯侯为何断定商王会不作为,那是因为,商王此时正准备集军攻打羌人,黄河又常年都有决堤之险,难免不会放在心上。
而李靖此时所想的却是如何把那些个青砖运走,此事是个机会。
与李靖夫妻数十载,殷夫人立刻就知道他的想法,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