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这没人信咱们啊!”朝一拍大腿,心中焦急,他是信儿子的,但是旁人不信啊。
“咱们、咱们把上次挖到的人参给村长,跟村长说。”野一把拉住阿父的手臂,他路上已经想过了,就说是仙人给的大补之物,让他们干活,村长肯定乐意。
男人一听,“不行、不行,那东西我还指望过些日子去找些门道换钱,给你和你大哥起两间屋子,置办些田地,好成婚用。”
“不行、不行。”朝走来走去,一口否决,这东西他舍不得啊!
“阿父都这个时候了,若是黄河决堤,咱们还置办什么家业呀!”野都快急死了。
“什么事啊,这么个吵吵闹闹。”病弱的女子从屋内出来,瞧见丈夫和小儿在门口吵闹,脸上露出笑容,虚咳了两声:“咳咳,又是什么事?”
若是真的有道人,能叫黄河安稳下来,就算真要开凿山河又如何,中年男人咬咬牙,对着妻子道:“你想离开吗?”
“离开?这是咱们好不容易撑起的家,离开这去哪儿?”女人笑着摆摆手,“我这一辈子,就是死,也只会死在这,哪都不走。”
瞧见妻子,中年男人脸上露出难掩的情绪,立刻上前扶住她,扭头看向野:“你去家中拿着,咱们去村长家!”
若是真逃荒,他妻子这般体弱如何活下去?
他那刚刚怀孕的女儿又该如何?
野一听,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是。”
“好,咱们哪儿都不去。”中年男人应下,又抬头看向从屋子里走出的大儿子,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儿啊,你说的娶妻那事咱们先缓缓。”
瞧见阿父这般模样,十七八岁的青年吓了一跳,慌忙问道:“阿父,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女子担忧询问。
中年男人拍了拍她的手:“无碍、你放心。”
他抬头看了眼昏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