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摇摇头,举了个例子:“不能这么说,若是你们村下雨下的多了,想要雨停,于是你们祈求神灵别下雨了,但距离你们不远的地方,常年无雨,日日求雨,你说这神灵该下雨还是不该下雨?”
野不懂,但他明白:“那让我们村不下雨,隔壁村下雨不就好了?”
“但神灵惠泽天地万物,又岂能时时刻刻听得你们的祈求?”木吒反问。
这话叫野好似懂得了一点点:“就是说,对神灵祈求的人太多了,所以神灵也不知道大家祈求的到底是什么,只能按照一定的规律进行四季更替、寒暑交迭?”
“孺子可教也。”木吒赞他一句,惹得野反倒是生出几分害羞。
在接下去,少年野没有继续说话,闷头背着珠,心中对这次的黄河水患充满了希望。
许是这一次,他们终于能长久的驻扎在此地,再也不用奔波,不用忍受房屋被摧毁的悲伤了?
又往前走了好一段路,爬了一个又一个坡。
他们的村子距离黄河还是有些距离,差不多十来公里,陡峭的地势,走了一个时辰。
中途珠醒来一次,央着让她自己下来走,若不是顾忌珠的身体,还能走快些。
木吒在前头走,这边已经被人走出一条结实的小路,左右都是比人高的灌木,这片地方没有贵族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妖怪,所以到处都能看到被砍伐的树。
他回头看了眼。
误会他意思,野慌忙道:“道人、道人——再往前便是了。”
生怕道人觉得他们俩拖累。
木吒点点头,道了句:“你们慢行,不急。”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焦虑的往天上看了两眼。